同桌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，正在埋头刷题，直到我坐下才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新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叫陈默。”她说完又低下头，继续在物理卷子上写公式。
我多看了她一眼——她的卷子上，最后一道力学综合题用了一种很巧妙的解法，简洁而优雅。
上课铃响，数学老师开始讲解一道复杂的导数题。十分钟后，他点名：“沈宜薇，你来讲一下这道题的思路。”
沈宜薇优雅起身，流畅地给出标准答案。老师满意地点头，目光扫过教室：“还有别的解法吗？”
我举手，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。
沈宜薇还站在座位旁，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。
我走上讲台，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另一种更简洁的解法，用了大学才教的微积分知识。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
“这是……高等数学的方法。”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，仔细审视着板书，“你自学过？”
“在图书馆看过书。”我放下粉笔，粉笔灰沾在指尖。
“哪本书？”
“《托马斯微积分》和《数学分析原理》。”
老师眼中闪过惊讶：“你看得懂英文原版？”
“查字典。”
下课后，我被一群好奇的同学围住。
“沈晓，你好厉害！能教教我吗？这道题我怎么都看不懂……”
“你和沈宜薇真的是姐妹吗？怎么以前没见过你？”
“你之前在哪个学校？七中？那个学校不是很差吗？”
沈宜薇笑着挤进人群，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——我身体僵了一下——晓晓姐一直很聪明的！姐姐，晚上我们一起回家吧。”
“我要去图书馆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陪你！”
“不用。”
我的冷漠显然伤害了她。
沈宜薇眼眶又红了，周围同学看我的眼神顿时变得异样。几个女生围到她身边，低声安慰，不时投来不满的目光。
只有我的同桌陈默头也不抬，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推给我：“解法漂亮，但竞赛不能用超纲知识。”
我看了一眼，点点头，她这是在提醒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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