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保洁是并购尽调官书中的两位主角是 周启铭 林曼 ,由网络大神佚名编写而成,这本书层次清晰,学富五车,临时保洁是并购尽调官讲述了:第一章“谁让保洁进来的?”我推着清洁车刚进十六楼会议室,周启铭就把咖啡杯重重搁在桌上。投影幕上挂着一张漂亮得过分的增长曲线,蓝线一路往上,像这家公司明天就能卖个天价。会议室里一圈人同时回头。我穿着深蓝色工服,胸口别着临时工牌,上面写着“夏宁”两个字。头发盘在发网里,口罩遮住半张脸,手上还戴着橡胶手套。
第一章
“谁让保洁进来的?”
我推着清洁车刚进十六楼会议室,周启铭就把咖啡杯重重搁在桌上。
投影幕上挂着一张漂亮得过分的增长曲线,蓝线一路往上,像这家公司明天就能卖个天价。
会议室里一圈人同时回头。
我穿着深蓝色工服,胸口别着临时工牌,上面写着“夏宁”两个字。头发盘在发网里,口罩遮住半张脸,手上还戴着橡胶手套。
我低头,把清洁车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“会议室外面泼了咖啡,物业让先清一下地。”
“地?”
周启铭扫了我一眼,像看见了一块碍事的抹布。
“我现在开的是收购会前的核心准备会。一个擦地的,也配站在这儿听?”
会议室里静了一下。
紧接着,有人低低笑出了声。
坐在周启铭右手边的女人抬起头,视线落到我脸上时,先是愣了半秒,然后嘴角慢慢提了起来。
林曼。
我多年没见的堂姐。
她现在是启越智能家居临江分公司的人事行政总监,穿着奶白色西装,耳边坠着细长的珍珠耳环,指甲做得很亮,一看就是把自己活成了这栋楼里最像“上等人”的模样。
她看着我,像终于等到一个好笑的戏。
“周总,这种临时外包脑子都不太灵光。”
她故意把杯子往前推了推。
“地都脏成这样了,先让她擦完再滚。”
说着,她像手滑一样,碰翻了自己的咖啡。
半杯滚烫的液体泼出来,顺着桌沿砸到我手背上。
手背瞬间刺疼,像被火舌猛舔了一口。
我指尖缩了下,还是把痛忍了回去。
不能动。
至少现在不能动。
因为我站的位置,正好能看见投影幕上那一行字。
“整合后管理层保留奖金计划”。
再往下,是一组组织结构表。
其中“临江客服中心在岗人数”写着一百零二。
可我昨天摸过这层楼所有工位,客服区空着将近三分之一,真正在岗的人绝对没有这么多。
“听不懂话?”
周启铭敲了敲桌面。
“你站那儿,是等我请你坐下?”
我低下头,把抹布按进地上的咖啡渍里。
拖把从地砖划过的时候,我听见徐昊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
“外包那批人的门禁都补上了吧?”
周启铭没回头,只淡淡说:
“补上,明天让她们去坐客服位。”
“B7那批货今晚就转,别等到总部的人真来了再手忙脚乱。”
我握着拖把的手微微一紧。
B7。
这是匿名举报信里出现过的第一个仓号。
那封举报信没有署名,只写了短短三句话。
第一句:别提前亮身份,他们会演给你看。
第二句:十六楼白墙后面有门。
第三句:B7仓里不是新品。
我来临江三天,装作新来的外包保洁,看过拖欠工资、空工位、临时工充数。
直到这一刻,B7这个名字才第一次在会议室里被人明晃晃说出来。
周启铭忽然又开口:
“还有去年那件事,谁再提一句,谁就先走人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林曼笑了一下,像什么都懂。
“周总放心,底下人嘴都很严。”
她说完,偏过脸看我。
“你也是。擦完地就出去,别脏了我们的会。”
我把最后一点咖啡擦干净,抬头时,正撞上她带笑的眼。
那眼神我太熟了。
小时候我妈在二伯家门口洗抹布,她就趴在窗边看。
后来我考上大学,她说我装清高。
现在我穿着保洁工服站在她面前,她眼里那个“活该”几乎要溢出来。
我没说话,只推着清洁车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身后又飘来一句。
“把门带上。”
“别让外面的人听见不该听的。”
门在我背后合上的那一刻,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烫红的手背。
然后拿出藏在袖口里的微型录音笔,轻轻按了一下暂停。
第一天第一场戏,他们就把最脏的牌亲手翻给我看。
电梯间旁边有一处员工茶水间,保洁阿姨们平时都在这里接水、换拖布、喘口气。
我一进去,坐在角落里的陶姨就站了起来。
第二章
她六十出头,头发已经白了一半,身上那件蓝工服洗得发灰,袖口磨得起毛。她看见我手背上一大片红,二话不说,从自己的塑料袋里翻出一支烫伤膏。
“又是楼上那帮人?”
我把手伸过去,点了点头。
陶姨一边给我抹药,一边低声骂:
“穿人皮不干人事。杯子一抬,嘴一张,真当楼下都是给他们垫脚的。”
我笑了笑,没接这句。
来之前,我看过物业公司的外包名单。启越临江分公司的清洁业务包给一家叫嘉禾众服的小公司,名单上有十八个保洁工位,实际到岗人数却只有九个。
我前两天装作认不清人,挨个问过。
有的名字根本没人知道。
有的说是“前阵子走了”。
还有一个叫夏秀兰的,陶姨说她半年前就病死了,工资卡却还一直挂在项目里。
“你新来的,不懂这边路数。”
陶姨抹完药,把膏药盖子拧紧。
“嘉禾的人每个月都让我们签两回字,一回是工资表,一回是考勤。签的数字跟真到手的从来对不上。”
“你问了也没用,都是楼上压下来的。”
我靠着水台,装作无意地问:
“林总也管这个?”
陶姨朝门外看了一眼,声音更低。
“她管得可细了。哪个阿姨病了,哪个人能不能顶班,谁去坐前台,谁去楼上应付检查,都得她点头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细高跟敲地的声音。
陶姨立刻把药塞回袋子里,站起身去洗抹布。
林曼推门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HR小姑娘。
她扫了我一眼,像是直到现在才想起我还在这栋楼里。
“夏宁,十楼的玻璃擦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那你站这儿聊天?”
她把文件夹往台面上一拍,里面掉出几张纸。
我低头的瞬间,正好看清最上面那张的标题。
《临时到岗人员安排表》。
下面一排名字,有九个我见过,还有三个我根本没在楼里看见过。
更关键的是,备注栏写着:
“客服区补位。”
林曼察觉到我的视线,抬手就把文件夹合上。
“看什么看?认得字吗?”
旁边一个小姑娘低头不敢吭声,另一个小声问:
“林总,明天真的要让阿姨们坐工位吗?万一总部来的人问起来……”
“问起来就说是新招的。”
林曼不耐烦地打断。
“他们看的是气氛,是规模,是人齐不齐,谁会一个个查你身份证?”
她说着,又看向我。
“尤其是你这种新来的,嘴给我闭紧点。”
“楼上开会的内容,听见了也当没听见。听懂了吗?”
我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。
“听懂了。”
“听懂就滚去干活。”
她把那几张纸重新夹好,踩着高跟鞋转身出去。
等她走远,那个一直没敢出声的小姑娘才像松了口气似的抬起头。
她胸牌上写着三个字。
陈依依。
她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慌。
我没多看,只把清洁桶提起来往外走。
刚走出茶水间,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是裴砚。
“怎么样?”
我一边往楼梯间走,一边回他。
“比举报信写的脏。”
他很快又发来一句:
“先别急着碰核心账,先把人和门搞清楚。”
我站在楼梯转角,回头看了一眼十六楼紧闭的玻璃门。
门内的人还在开会,门外的人已经被安排好明天该坐哪把椅子、该冒充谁。
我忽然想起我妈以前说过的一句话。
她说,最会欺负人的,从来不是嗓门最大的。
是那些明知道你连反驳都没有成本的人。
我收起手机,重新戴好手套。
如果说刚才那杯咖啡只是开胃菜。
那明天,他们大概会把整桌烂菜,一起端上来。
十六楼会议结束的时候,我正在走廊尽头擦玻璃。
玻璃上能映出会议室门口那一截地毯,也能映出林曼踩着高跟鞋先一步走出来的身影。
她刚一抬头,就从玻璃反光里看见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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