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年他总推脱忙,现在快离婚了,能圆母亲一个心愿也好。
可那天出发前,傅政凛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完不到一分钟,便改口:“我有事情要处理,今天去不了。”
戚杳宁早已瞥见来电是温眠,没有多问。
“没事,你忙,我自己可以。”
她开车接了母亲,两人来到墓园。
风很大,风卷着纸钱灰烬在墓园里打着旋。
母亲对着父亲的墓碑絮叨了许久,从家长里短说到街坊邻居。
情绪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飞越高,直到最后几乎是在哭诉。
回程的车里,戚母一直按着太阳穴:“头疼。”
戚杳宁不放心,直接带她到医院做检查。
去缴费时,她竟撞见从检验科走出的傅政凛和温眠。
温眠手里拿着一沓报告,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。
“政凛,医生说我身体很健康,各项指标都符合要求,随时可以开始试管备孕。”
他所谓的“忙”,是忙着去赴一场和别人的未来。
戚杳宁只觉浑身血液都凉了,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可还没转身,母亲不知何时已冲上前。
“啪——!”
戚母一把抓住温眠的手腕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不要脸的狐狸精!还要和我女婿生小孩,我打死你!”
戚杳宁眼皮猛地一跳,快步上前要去拉母亲。
傅政凛眸色一沉,已经制止住戚母扬起的手。
“岳母,你冷静点。”
这话一出,戚母的情绪更激动了。
“政凛,你在说什么,这个女人要破坏你和杳宁的感情,妈是让你迷途知返!”
傅政凛沉默着,目光掠过戚母,落在了不远处戚杳宁的脸上。
戚杳宁读懂了他的沉默。
是对她母亲失态的失望,是对这场闹剧的不赞同。
戚杳宁心头一刺,上前将母亲拉开。
然后转头对傅政凛说:“这件事,你的确要给我一个说法。”
谁知话刚落音,温眠突然身子一晃,往后倒:“政凛,我头晕……”
傅政凛几乎没有任何犹疑,转身弯腰打横抱起温眠。
“你先照顾岳母,我晚点过来找你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。
那道清隽的背影就这样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戚杳宁站在原地,忽然想想起五年前的冬天。
也是这家医院,她陪母亲复查时晕倒,最后一秒,是傅政凛赶来接住了她。
他把肩头落着雪的大衣裹在她身上,声音温柔:“戚杳宁,我们已经结婚了,我是你丈夫,你要试着习惯依靠我。”
那时,他让她试着依靠他。
现在她才明白,依靠一个人,往往是从失去退路开始的。
“快去叫医生,有人晕倒了!”
直到身旁有人惊呼,戚杳宁才猛地回神,看见母亲已软倒在地。
“妈!你别吓我!”
一阵兵荒马乱后,戚母被推进了抢救室。